• 刚送完G小姐和她的男友上地铁,我独自往西门走。还没走出20米,突然收到一条G小姐的短信:“其实我跟他也分手了。”我心里一惊,前面一道光突闪过来,车开过之后,我几乎看不见任何东西。

    G小姐是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,四年里我很理智地没有对她表白,这使得我们的好关系一直保持到现在。在我眼中,她是一个美丽,大方,理智的女孩,除了方向感,任何一项指数都在我之上。我的话在她面前就像一个孩子的呓语,她的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颠覆我对整个事件的态度和看法。我始终游移不定小心翼翼,因为我相信,她是一个比我成熟多倍的女人。

    我拨通了她的电话。“原因很复杂。”她说。于是我对她说:“你想跟我聊这个么——我知道你现在不方便,你抽空给我回电话吧。”

    “我想聊,好的,我会打给你的。”她挂上了电话。我知道她的前男友就站在她的身边。

    三天后,服务员刚端上一盘烤肉,我随即把盘子里一个裂开口子的香菇放上了烤架。她坐在我对面,笑着跟我说她上次也是这么干的。

    吃着烤肉,我们聊起她分手的话题来。

    “开始是家里不同意,后来关系逐渐僵化。本来没意识到的缺点,都暴露了出来——其实他的条件挺好的,北京人,做着与电力相关的活。虽说他的学历不咋地,但是性格非常好,也很会照顾人,跟他身边的朋友都不一样。他是一个比我还喜欢讲道理的人,而且我觉得大多数时候他说的话是中肯的,有力的。所以我会听他的。可是,你知道吗,当我一直听话听话差不多听了半年之后,突然有一天,我不听话了,我又变成了以前执拗的G了。”

    “恩,你还跟以前一样,喜欢冷静之后给自己一个巴掌。”我说。

    “我的父母就是觉得我跟他在一起不值,说白了就是这个意思。他们觉得我能找到更好的,在北京有车有房的。其实他的条件在他周围的人里面算是最好的了,可是我们就是不能在一起。有时候想想,你们男生还真的挺不容易的。”

    “我操。”

    “是呀,在北京,总是会有比你们条件好的吧。而且他跟我在一起压力会很大:首先,他要去考研,学历要高起来。其次,他现在赚的钱还没有我多,虽然他很努力,很上进,但是一时半会改变不了我多他少的现状。”

    “我还没开始赚钱。我在这个城市胜算为零。”我吃下一块肉,笑呵呵地说。

    “你不是要离开了么?”

    “我只是想去能找回我自信的地方。北方人长得太高了。”

    “哈哈哈哈,自信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很重要。这半年是这样的情况:一边是我家,天天问我什么时候分手;一边是他,天天问我什么时候结婚,我夹在中间很不好受。于是我的情绪就会变坏。有时一直不说话,他就认为我不跟他沟通,其实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啊,我喜欢他,但我不可能违背家里的意思,他虽然给了我承诺,以后会让我幸福,可是谁又能保证呢?如果他将来没兑现他的诺言,我恐怕连回娘家都不行了。”

    “你家里的意思,无非是让你去找个富二代。”

    “我现在是不想提这事了,一个人挺好。去年一年我为什么会那么累,其实并不是完全因为工作,而是因为这场恋爱。现在想起来,跟他分手,不耽误他,也许对他更好。反正我不想这件事情了。我要是决定结婚,就一辈子都不会离的。但是我感觉我们都是那种人——就是不适合结婚的人,因为任性,因为固执。”

    “你可以这么说你自己。但请不要牵扯到我头上,我只不过跟你一样,喜欢虐待香菇罢了。”

    我用钳子去夹那个香菇,发现已经烤焦了。透过抽油烟机,我看着G小姐,想起在大学里我们一起出游的情景。我们来到溪边,我一脚踩下去,他妈的!我心一惊,差点没被凉死。然后我故作镇定地对她说,快下来吧,水很舒服——那个时候烦恼可没有现在这么多的。

  • 很难得北京有这么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迷迷糊糊抓起手机,发现一个小时前有一条陌生的短信,打过去才知道是杰波。这个拿着胶片相机在校园里晃荡的女孩子。

    也是这么认识的。当时我坐在1号楼前等人一起去五棵松,旁边有一位70多岁的老太太,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,有时候我听不清但要保持基本的尊重,所以谈话并不顺利。这个时候我听到一声快门声,我回头第一次见到了她。我跟她和她的朋友聊了几句之后就匆匆离开了,没想到一个月后,我在买手抓饼的时候竟然又遇到她,她也一眼认出了我,于是我们留下了电话。

    今天下午她用她的北京号给我发的短信,而我只有她的宁波号,所以一下子不知道是谁。我给她拍了几张照片,在湖边的咖啡馆喝了一杯饮料。阳光在湖面上形成一片金黄色,桥边有几个人在拍照。

    “时间过得真快啊。”我感慨。

    “是啊。”她回应我说。

  • Mar 14, 2011

    看日本地震 - [喧哗与骚动]

    最近两天只要一开电脑,右下角都会弹出日本地震的消息,各大网站,微博的头版头条或者最显著的位置也都是大面积宣传。手机上QQ,腾讯公司也不做广告了,弹出来的系统信息无一例外也都是如此。地震是危及到整个人类的地质灾害,特别是最近几年,发生的强震特别多:四川,海地,智利……如今,大地震发生在了领国日本——这个曾经跟我们打过仗的国家,从人们对此的不同态度中,能体会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来。

    10号云南盈江发生了里氏5.8级的地震,造成了25人死亡,200多人重伤。仅一天后,又有报道说日本也地震了,但我只知道有这事,并没有多加关注。因为地震带上的岛国发生地震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。我看过一部叫做《地震东京》的影片,就是拿地震作为表现日本的特质之一。可后来在微博上看到的一组网友的数据对比,才让我意识到“有点意思了”。大致是这么说的:云南5.8级,伤亡多少多少,而日本8.9级,仅伤亡多少多少,可见两国的抗震能力的差距——言下之意在批评我们的抗震救灾能力。8.9级!好家伙,一则新闻名为“强震携海啸袭击日本 破坏力超过20个汶川地震”,我经历过四川灾区,20这个倍数着实让人吃惊,由此我开始关注起日本的地震来。

    不断有最新的消息,网上开始不平静了,人们大致分成这么几类:

    1. 隔岸观火,幸灾乐祸。

    2. 希望日本挺过难关,祈福。

    3. 批评第1类的人。

    4. 把历史和日本人民分开谈。

    5. 自以为是言不由衷派,口里说要捐款,但认为不可能这么做到。

    6. 客观报道震后日本怎么应对灾害,基本上是“有秩序”“受教育”。

    7. 由第6类人引发出来的爱国派,意思是我们的救援也很好,只是媒体没报道。

    挺有意思的地方在于:

    要是放在半年前,只要一不留神,我就可能会成为第1类人,但我觉得这种方式只能暴露出自己的缺乏教养,建议这类人可以去看看抗日的电视剧或者安装《使命召唤·太平洋战争》这类游戏暴打鬼子。

    第2类人善良,他们看待日本的受灾比较平和,有些人甚至有亲戚朋友在日本。但是这种过于单纯的态度会受到第5类人的怀疑,他们怀疑第2类人的“善良”在某种程度上不能不说是一种“伪善”。

    第3类人和第2类人有互相重合的一部分,他们从人的角度出发,主张灾难面前人人平等,要珍惜每一个生命。

    第4类人是保险派,从两方面来说,既不会像第1类人那样讨打,也不会像第2类人那样引起别人的怀疑。

    第5类人其实是第1类人冷静后的结果,他们的出现肯定是在第1类人之后,有了一些反思,但心底仍有些许幸灾乐祸,只是控制住了没说出来,他们目前的态度也许更接近于“日本地震跟我没什么关系”

    第6类人一般是新闻人,视点客观,说的都是一些最实际的事情:比方说从日本地震中学到的逃生、疏散、救护知识,潜台词中对中国的抗震措施表示不满,并希望国人改进。

    第7类人也许是1~5类中的任何一类,他们热爱自己的国家,不希望国家形象被第6类人所描述的事实所比下去。一种朴实的爱国。

    正如《新周刊》所说的:“日本地震是中国人性的一次体检。”

    我最初提到的一上来就对比两国伤亡数据的网民,当他们得知日本的伤亡率大大上升之后,会不会对当初的贸然开口而觉得“不负责任”。在这几天里,日本的震级从8.9调到9,国土移动了2.4厘米,核电站爆炸泄漏,海啸吞没城市,仍有两万人下落不明,当这一切不断刷新页面进入我们眼帘的时候,当初的激动是否会稍微平复,迥异的声音是否会变得理性。很多网友惊呼:“电影中描述的2012真的要来了。”从一个国家的灾难转而想到对整个人类的忧虑,希望这种声音更加强大起来,使之变成各国的共识以及立法。

    “中国救援队13日晚抵达日本地震重灾区岩手县大船渡市,在该市一所中学的操场上扎营露宿,将于14日一早投入救援行动。 ”

    刚刚看到这条最新的消息,我感到欣慰,有实际的举措了。从这场领国的灾难中,我们应该更多地去学习,去帮助,从而更好地来反思,来教育。

  • 一大早被乘务员叫醒之后就再无睡意,不久就能到站。之前的几天,从家到株洲,从株洲到吉首,从吉首去凤凰,——再在24小时内回到家,行程接近1600公里,结束了自己待在家的最后一个假期。

    晨光熹微。

    当初在凤凰刻下这文绉绉的四个字的时候,跟三年前不一样,这次清楚地知道自己心里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。因此,对四月份的旅行,还是抱有些期待。

    隔壁卧铺的小孩开始哭了,人们陆陆续续地起来。昨天要跟我玩植物大战僵尸游戏棋的小男孩也端着杯子刷牙去了,他和他的姐姐,脑门上都有一道浅浅的凹痕,看上去让人心疼。

    “是时候往赤道方向行走2666公里了。”

    我喜欢这个自己为自己找到的理由。

    既充足,又豪迈。

  •  

    免费相册

    Photographyed by szwsem | Canon 5D MarkⅡ

    2005年11月11日,我在 msn space 上开了我的第一个博客,当时的博客名称还叫“绿色棱锥”。我写的第一篇文章是关于一个记忆中叫钟蕾的女孩。没想到的是,多年以后的2010年,我在北京遇到了她。她不是蕾,是蕊。

    松榆东里的一段记忆,在11月9日的那天要划上一个句号。钟蕊要离开北京了,我请她在王府井吃了一顿火锅,算是饯别。